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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得了宫颈癌

4月底,继二价、四价后,预防宫颈癌的九价HPV疫苗在国内上市,大家讨论怎么打、去哪里打,可这些已经与我无关。

如果我早一点知道HPV持续感染会转成宫颈癌,早点积极治疗、即便没有疫苗也可以转阴,就可能不会转成宫颈癌。

我于4月17日北京妇产医院活检确诊宫颈腺癌1B2期。4月25日住进该院妇瘤病房进行术前化疗,4月29日出院,两周后将进行手术。

我今年44岁,有一个刚满六岁的女儿。从发现到治疗宫颈癌的过程中,我觉得很多人对宫颈癌还是认识得不清楚,早发现、早治疗,前提是真的知道它的可怕。不是真的怕它,而是赶紧行动起来预防。

4月17日活检出结果,吕大夫跟我解释我病情的时候说:不能和你细说,说多了估计你都自己走不出去了。听说要带娃出去玩几天,他开始说,要是我就不出去了,赶紧治病。呆了会又说:出去玩一下也好,散散心,估计以后也没太多机会了。他说:这个腺癌很奇怪,不按常理走,半年转移概率很大,但也有不转移的,很大程度看运气。

也就是说我得的这个“腺癌”品种不太好。宫颈癌的病理类型分为鳞癌和腺癌,腺癌相对于另一种宫颈癌——鳞癌,比较爱转移。

幸运的是我发现的比较早,盆腔和腹腔检查都没有发现转移。

提醒我身体出状况的是阴道出血:月经结束到下次月经来都有少量的出血。我怕老流血会贫血,才来医院检查,没想到结果很严重。

阴道检查,大夫一碰就出很多血,妇科的大夫说感觉不对让我去妇科肿瘤科看。

妇瘤科的大夫可能见得太多了,一看就说你这个很可能是宫颈癌,开了一套检查单让我做,其中包括各种验血、胸片、心电图什么的,感觉就是要为入院做手术准备了,缴费清单长得都快耷拉到地上了。

当时大夫安慰我,说你这个就算是也是一个早期,我当时想,我也有孩子了,把子宫、大不了卵巢都切了就没事了。

其实直到两周后活检结果出来前,我都抱着渺茫的期望,我这就是一个炎症不是癌;甚至我打印出活检报告,上面说是“中低分化腺癌”时,我还天真地以为我这是一个比较好的癌。

直到吕大夫一席话把我彻底打醒。

吕大夫给自己的患者建立微信群,我进的是第四个群,进去的时候也快满了,480多人,里面都是HPV、TCT筛查出现问题需要治疗的,从用药冲洗到做LEEP(针对癌前病变的一种治疗)、到做宫颈锥切,如果转成癌了就要做手术、放化疗,大家在这里切磋病情。

其中一个病友对HPV持续感染很紧张,说她的丈夫并不在意,说就算转成癌了也能治。我开始也认为,大不了子宫卵巢都切了就算根治了好了,可不是那么回事。癌症之所以难攻克是因为它会转移会复发。即便不转移,切了子宫卵巢、放疗、化疗,你也不是原来的自己了。

及时发现宫颈病变的办法就是每年进行TCT和HPV的筛查。研究表明,宫颈癌与HPV感染密切相关,HPV是人类肿瘤发病中唯一可以完全确认的致癌病毒。

HPV病毒是人类乳头瘤病毒的缩写,HPV感染后如果机体未能自我清除病毒、HPV持续感染会发展为宫颈癌。

HPV病毒种类很多,至今已分离出130多种,其中HPV16和18型等因为与宫颈癌高度相关,被认为是高危型。HPV疫苗就是针对这些高危类型进行预防,阻断了HPV感染,也就是阻断了宫颈癌的发生。有资料认为,现今的研究甚至可以证实:预防HPV感染就可以预防宫颈癌。

我现在特别后悔的是,我生宝宝那年曾经查出过HPV一个高危型感染,但是当时认为不影响生宝宝就没有治疗。如果每年坚持TCT和HPV的筛查,发现感染后积极治疗就可能不转成宫颈癌,HPV转阴后就可以注射HPV疫苗。

特别庆幸的是,我遇到的大夫很实在(其实当时我内心是崩溃的,不过还能自己走,而且听了话转身挂了一个可以收我住院的主任的号),让我在最开始患癌的时候就知道必须严阵以待,而不是盲目乐观。

我在化疗最难受的空当写下了当时的感受。我从心里就是想来吓人的,我也是从开始的不怕到进入到病里面才知道对付它并不容易。如果你被吓到了赶紧去体检、去打疫苗、去治疗。

20180425 周三 化疗前一天,准备

今天妈妈住进妇产医院了。妇瘤二病房15床。

今天的感受我想说,人不是一下吓死的,而是一点点吓死的。

透过病房的玻璃门,看到头发稀疏的病人在走动。我的病房,我左手和斜对面的病人都是脱光了头发,头巾裹着头,对面的还有头发。

我的病房恰好在护士站对面,这里是个中转站,所有办住院的病人都来这里抽血、问病情、量血压,观察了一下,五六十岁的占一半以上,但二十多、三十出头的也有,我呢,43岁,不上不下。

病房里除了六张正式的床位,还有三个躺椅是加床,几乎每天这三张椅子都有病人,就是当天输完化疗的药就出院的。(就我住院的这几天,同屋的有河北、内蒙古、黑龙江各地来的患者,有的是做完治疗就回家,也有在附近租房子住,据说租一个单间一个月价格到了5000-6000元,按天租的话是200元左右。)

化疗,其实是输液,普通的药是透明袋子,化疗的药特殊,装在褐色的袋子里。输完这袋子各种难受都会来,接着输的N袋液体一个重要目的是稀释前面这袋化疗药的。

收住院的大夫讲了化疗的副作用,脱发根本没排上号。

我要做的化疗叫做“新辅助治疗”,不是输这个“褐色液体”,是在大腿跟直接打入药物,打完这药接着输液三天,每天3000cc,大夫说这叫水疗,尽快把身体里的药物稀释、排出,把对身体的伤害降到最低,我同时要多喝水,每天2000cc。

今天是先做一些辅助的检查。到现在快十二点了还没吃饭,因为早上要抽血得空腹,一点要做腹腔的增强CT也不能吃饭。

我还要从今天起带个针套(PICC),为手术和手术后的化疗准备的。戴上以后要每周去医院清理,预防管子堵住。化疗后还要每周查血,验尿,两周测肝肾功能等等,总之每周跑医院是必须的。

和你提妈妈可能要掉头发,你咯咯地笑我,说妈妈要变秃子啦!无忧无虑可真好啊。只要能陪着你,什么样都无所谓,你看起来也不在乎妈妈的样子。

病房里静悄悄,不像以前呆过的病房多少都有人说笑聊天(后来我理解了,主要还是因为化疗太难受,都忍着呢)。

天爸问怎么请护工,旁边人说有两个护工可以一起用,病房给雇的,想必是大家都够严重护工才是标配。

明天开始化疗,今天是我作为“正常人”的最后一天了。

坚持坚持,为了宝宝必须努力。

中午12点半喝CT的水,500ml,一矿泉水瓶子,难喝的不得了,就像喝一瓶粘稠透明的化学试剂。为了宝宝强着喝完,喝了两口白水,白水简直太好喝了。

做腹部的增强CT,也要在胳膊上预先接个针。

后来做CT的时候,一会吸气一会憋气,胳膊上打药的时候疼得要命。

左手里大夫事先给塞了个按钮,说疼的时候可以按,可我没记住是肚子疼还是胳膊疼让按,就忍着没按,也不能动,特别怕胳膊那有啥状况,流一滩血什么的。忍了一会不那么疼了。

做完的时候大夫问胳膊疼了没有,我说疼了一下下,她看了眼说,没什么事。看来胳膊都是要疼的。

后面的任务就是喝水,让喝2000cc,不停喝不停上厕所(为了让打入身体的显影剂尽快排出,要不对肾脏不好)。

再就是等着给胳膊上安套管针。说是有半年的和一年的,我这个是一年的,手术后做化疗用的,手术时候输血什么的也用得着,就是往我身体里输东西就通过这个管子了。

想到以后半年到一年一直就得这么戴个管子在胳膊上还是紧张,那是一个时刻提醒自己是病人的东西。

好在到最后PICC那里没有给做,说是怕和手术上一个颈部的输送麻药的管子起冲突。让手术完了再安。

舒了口气,能晚受罪就晚点吧。

今天还可以跟医生请假回家,明天以后肯定不可以了。闺女白天交给了姑姥姥和姑姥爷看着,又安排了明天姑姥姥和姑姥爷去接宝宝,这可是头一次爸妈之外的人接宝宝呢。

20180426 周四  化疗当天,介入手术

今天是正式化疗了,据说很难受,我的决定是忍,绝不嘿呦嗨呀的。

今天还特地打了粉底口红,还带上了项链:母鹿亲吻小鹿的那个,是生完宝宝那年给自己的礼物。

昨天下午查房时候,在检查室,大夫们又侦查了一下我的病情,讨论一番,说了组药名和计量,估计是今天化疗的。我又流了一滩血,长的那东西在宫颈口轻轻一碰就流血。

大夫们每次都说,流血也要看。这我也知道。最怕的还是掉头发。宝宝看了会开心笑话我,这不怕,只怕老爸看了什么都明白了,担心伤心。

我现在和他说的是做个门诊的小手术,宫颈锥切,做完就回家,白天去输液。还好我爸对现在医疗也不咋了解。这样说了后感到他安心多了。

还是今天,下午五点,接宝宝的时间,我刚做完介入化疗。

其实是个小的介入手术。

做的时候是去一个专门做介入手术的地方,也在二楼,护工来领人,家属跟着,就是天爸。护工问了句,就一个家属啊,似乎别人人会多点?我家凑这一个都不容易。

我戴着尿袋、输液袋子,爬上滑动床,只能看天花板了。

做介入的大夫是个看着和气、四十五开外的男大夫,旁边人都叫他主任。做的时候可以聊天,不舒服可以说但绝对不能动。

先消毒,消毒水大面积擦,盖了几层布。

大概就是用一个针打入右腿根部的动脉、直接在病灶部位用化疗药物。

大夫先在我右侧大腿跟打了点麻药,打的时候大夫提醒会有点疼。一点点而已。

后面就感觉是插了个小管子进去,然后打一次造影剂热一下疼一阵,都在子宫那块,应该就是围着我那瘤子,疼度能忍,像比较厉害一点的痛经,大夫一会问下有什么不舒服有什么感觉,我都说没什么感觉,只一次在左边小肚子有点疼的快忍不住了,说有点涨。

大概半小时吧,也许长一点。忍疼的时候想着闺女,还有刚看的《当呼吸化为空气》里,一个脑瘤患者因为爱说脏话,意外保留了语言功能的笑话。想着就不那么疼了。

每次造影左边那两个灯泡都亮起来。最后一次灭了大夫平静地说做完了,我说谢谢您。揭了各种布,撤垫子,倒腾好各种管子,换床回病房。

我做过剖宫产,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能忍痛的,虽然跟大夫装英雄说没啥感觉,大夫临了说要疼让值班大夫打止痛针。

去做介入前,病房护士已经给了止痛药,当时我还问了护士哪里会疼,说是哪都有可能。

到病房我就怂了,小肚子里疼的要命,要求吃了止痛药,两片。疼得只能想着它,算几级呢。为这消耗能量不值得吧。后来护士来换输液的药,问了下疼不,我说吃药了,她说吃吧,别忍着。

现在大腿还插个管子,给我手术的介入主任说插着可以自由活动,拔了就不能动了,但是插着管子也别大动。

上了病房的床,护士先把男家属轰出去了一会,帮我把病号裤子、内裤都脱了,盖被子。

护工给脱裤子时说了句,血这么多,得换一条了。

后来天爸转述介入主任手术前和他说的手术原理,大概就是打入药物把给肿瘤输送养料的血管切断,让它不再生长。这么看疼也是正常的。

20180427 周五 化疗第二天

今天是宝宝的六岁生日。可是我不能陪她。

昨天的一晚,有点得癌的体验了。

子宫里几个点同时痛,吃了止痛药也疼;化疗反应吐了两次。我身上带着三个管子:尿管,左胳膊上留着输液的软管,右腿根儿介入留下的管子。

生宝宝时候的痛是高兴的,小东西在身边每一步都是希望。这次的痛是一点点让你接近结局。

人难受到极点(其实我还没到忍耐极限,但已经体会到它的边缘)是顾不了别的的。就是喘气喘气。等着它熬过去。

这一晚到后半夜三四点才好多了,睡了一会。

现在是早上,靠窗的俩人是今天做手术,比较轻,一个锥切,一个卵巢畸胎瘤。两个都三十多岁吧,一个漂亮点的有个男朋友陪到四五点就走了。短发眼镜的晚上和女儿对话,问放学第一件事做什么,女儿很乖回知道了妈妈放心。我这紧张了,宝宝就算我在也是光玩,幼小衔接这关还没过啊。我至少能陪她读几年小学吧,我体格这样了又不能吼不能急。想着就着急。

靠里面一个是昨晚做完化疗发烧留下的。年轻才31,也是宫颈癌,没有生宝宝,做了卵巢冷冻的手术,妇产医院是国内唯一一家能做这个的。化疗了12次。但是应该计量轻,头发也没掉。

她爸妈陪着她,感觉全顺着她,她发烧不喝水也不敢多说。一直陪她到封门轰人才依依不舍地走了。后来我十点半过我吐完吃了第二次止痛药半天了,护士进来叫她说家人要车钥匙,她都睡着了,问他们还没走啊,护士说外面坐着呢。

现在是早上七点三十四,她妈妈已经又来了。可怜天下父母心。只是我宝宝以后有病我还能陪着她吗。

如果是我还没有孩子,我会挣扎生一个孩子,让她没妈妈吗。我不会。我就到自己这吧。

那个做化疗的女孩,昨晚临睡前烧退了,她笑着和我们说,今天还是她生日呢,31岁了。

早上大夫们来查房,收我住院的闫主任问昨晚感觉怎样,我说吃了止疼药还可以,他对旁边的大夫说上次做介入的折腾一晚上疼的不行,这次还好。

呜呜,其实,我也疼,但我能忍。

20180428周六  化疗第三天

昨天旁边做完卵巢囊肿的姑娘疼哭了好几回。听着她痛苦地喘气呻吟哭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其实难受是术后的正常反应,后来也睡着了。她是切了囊肿就没事了,多好啊。我这讲好了叫看大局,讲不好叫没同情心。

我也不舒服,说不好是哪具体的难受,全身性的没精神,右侧大腿根做介入的馆子还插着,还有尿管和手背上的输液软管,我带着三个管子睡两晚了。

慢慢的左右侧躺换换位置,平躺长了感觉全身液体不循环,尤其这两天每天让喝五瓶广泉水、输液七八袋子,感觉自己就是个飘在床上的暖水袋,一扎就会喷水了。

现在刚五点多,斜对面靠窗的男家属已经来了,她今天第一个手术。可怜天下家人心啊。昨天那个小姑娘,爸妈也是早早来,给她送了自己包的饺子,吃上妈妈饺子小姑娘笑了。我就是没想出来,老俩昨晚那么晚回去哪里变的时间包的饺子。

我今天的挑战是六小时一动不动,介入的管子拔了后就得躺着不动了,因为是在动脉上扎的管子,拔了六到八小时才能愈合。

20180429 周日  出院啦

昨天完成了挑战。六小时不动。

两点整,给我做介入的主任来拔管子。

用来压伤口的是个盛满500cc液体的玻璃瓶,介入主任来病房里给拔掉管子、贴上纱布,然后把这个瓶瓶粘在伤口上用手压住,交到我老公手里:你体会下就按我这个力量压住,你压一个小时。我的任务是一动不动六小时。也就是到晚上八点整。

老公胜利完成任务后我接棒。

管子拔了后可能是有剩余的药和气儿跑进肚子里了,里面到处串着疼,我还在输液—最后那袋巨大的1000cc盐水,瓶瓶、尿管,我身体和各种液体和压力搅拌着,平躺久了后背千斤重,各种气儿在肋叉子里串,疼胀。再加上化疗第二天最难受(这种难受很难表达,壬辰反应的十倍吧),我在大夫查房的时候吐了两次,他们查对面的俩床不负责我,镇定自若地讲病情就像没看见——吐很正常啊。

早上喝的豆浆早吐了,下午有点精神刚喝了两口粥介入大夫就来了。

以上难受集一身,终于到还有一个半小时到八点的时候我极限到了,让老公去问能不能提前一小时去瓶子。护士不让,八点就八点。

绝望中我忽然进入一种近乎入定的状态,找到了一个舒服一点点的姿势闭上眼进入类似睡着的飘忽状态,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吧,还有半小时,老公过来给我捏捏肩,把后背掰起来一点手掌插进去揉两下。

终于七点五十五了,老公去问十五床的瓶可以拔掉了吗,护士终于应了,说提前五分十分还可以的。这五分钟可救了命了。

从压上瓶瓶就关机了。想着它就烦。能有精神看手机的病不是真病。

今早,宝宝发来语音,很平静,也很坚定:妈妈我想吃你大大(奶奶)。(其实我早没奶了,这只是她表达思念的一种说法。)

听了这句,我又活了。

早上,吃了一个小橙子,一块巧克力,半碗蛋羹,几大口粥。

昨天六小时里,医院的面片汤简直太好吃了,坚持不住的时候就让老公喂两勺,热乎乎的、咸咸的,吃了复活一点点继续撑。后来摘了瓶瓶再吃,就是普通的医院里的没味道的面片而已。

那面片儿汤的味道已经深刻记忆在我嘴边里了,在我人生的美味排行中增加了一个。

还好,化疗后的不舒服是一波波的。每天早饭后,下午五六点,是我身体比较舒服的时候。趁舒服的时候,写字儿,吃、睡。

20180430 周一  出院第二天

杀癌细胞似乎也把脑细胞杀了不少吧,今天回来第二天我愣是想不起是不是昨天才出院的。昨天早上还带尿管等老公来才能下地(怕一人摔倒),今天几乎满血复活了。是我还是年轻,或者对化疗属于不敏感,或是宝宝活蹦乱跳传染我了。

我和宝宝说好卧室是妈妈的病房,要关门。宝宝特别乖,出去的时候把门帮我关上,又推开学小猫叫两下和我说拜拜再关上门。

宝宝九点五十刷完牙来我边上睡了,几乎只听了一小会故事就睡着了,宝宝可真好。我也跟着一直睡到天亮。宝宝原来是满床串会压我肚子,可这次没有,就是小手小脚够着我就贴着我身边不动了。

今天胃口好了。趁能吃要多吃,吃好点。

亲爱的宝贝已经发明了和主要躺在床上的妈妈的游戏了,她假装小猫,如果跳起来就是高兴了,我就把小羊递给她;要是抬起两只前爪张开嘴就是饿了,我就把粉色的橡皮泥往她嘴里扔一下,要是拿脑门向我拱一拱就是撒娇了,我就胡撸胡撸她脑门,这些道具她都放在床头的小桌子上我一伸手就能够着;做完她就转头像小猫一样爬走,到门口转过头举起小爪子跟我拜拜,给我关上门。

为了可爱的宝宝我也要加油。就算一个病妈妈对她也是一个陪伴,也会让她安心,也可以撒娇、说说悄悄话。我舍不得闺女,她那么可爱,还那么小。我会尽全力更长时间地陪着她。

还有我父母,爸爸八十岁了。我不想让他们承受风烛残年还要失去女儿的痛苦。

加油,加油。

去喝我的骨头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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